后花园的光影: 图个明白

忙中琐记

Tue, 05 Dec 2006 14:54:31 GMT

一

那天在烈士陵墓公园外，和同学不约而同，一致认为郎雄与鲁讯极为神似。

可惜郎雄已仙逝，无缘扮演大文豪。

同学想浏览鲁讯在广州的遗迹。在午后明媚日光的斜照下，我们按着地图，拐入宁静的白云路。一栋鹅黄老建筑沉沉挺拔，颇有人去楼空的寂寥。街旁的老树如龙盘空，给冷冷清清的泛黄岁月，撑开冷冷清清的惨淡绿荫。我们找到白云路7号，门已深锁，门楣上凝着两个大大的「邮局」。同学说鲁讯当年曾在二楼某个单位呆过。可惜上不去，无从查考。

整栋建筑尚零星住有人家。抬头望，远处三楼某单位的雕花阳台，孤伶伶地晾着一排细细的腊肉，在冰冷的风中颤抖。另一角落，阴凉处，数人皱着眉搓麻将。趋前问鲁讯故居一事，眉更皱了，截然回说：不知道。

二

广州是个既文明又缺文明的矛盾体。

各处的垃圾箱都分成可回收与不可回收，将环保意识贯彻市民生活。那是好的，让我动容。不解的是，广州依然垃圾飞扬，尘土飞扬。在车站，公交车来了，男子随手就扔喝一半的豆奶瓶，在众人的视若无睹下，乳白的豆奶恣意蔓延，回归大地；在街角，清洁工人一边扫着垃圾落叶，一边回头吐口清痰。是在搞卫生也在破坏卫生，有趣的矛盾统一体。

三

广州市政府打算利用5年时间重新打造广州。我相信他们的魄力，也期待5年后的崭新气象。

为杜绝利用电单车抢劫犯案，广州市将从07年1月1日起，全面禁止电单车穿行。由此足见广州政府破釜沉舟的决心与勇气。虽极端，却可嘉。不简单。

四

广州的公交车在服务方面有其温馨一面。

车上均有电子告示牌，打出车内气温，服务台热线，以及所到达的站名。来到转弯处，广播会以普通话及粤语提醒乘客站稳坐好。更有趣的是，某一回在某公交车上，有老人上车，细心的司机立即通过广播，提醒乘客要记得让位给有需要的人士。为此，我给广州加分。

开心最重要

Sun, 01 Oct 2006 08:11:15 GMT

阿果图文20060110

冲了一杯黑咖啡，配黑巧克力夹心饼干。其实刚吃了午餐，但就是嘴巴痒。写blog总得要有些气氛，热咖啡可舒缓心情，有助思维；来些甜点可免文字索然无味。昨日上完课，老同学才笑我近来的blog，总老态龙钟，满腹牢骚。只感到自己现在是个矛盾的混合体，一部分的我依然在嘻嘻哈哈追着蚱蜢，抓着小鱼；另一部分则变成农耕的牛，也不晓得得耕到何年何月。但阿果基本上还是开心的。我没有什么大本领，在生活中寻找小小乐趣倒还是挺在行。

电脑看来是快要挡了。虽然弄得我有点心烦气躁，但它要罢工，也拿它没法。毕竟跟了我3年有余，也不好把它砸了，留个全尸吧！一切是注定的，在出国之前，老天要我花点钱买台新的，只好照办。洒脱一点，钱这回事，不使用就没价值。养过松鼠和仓鼠，它们天生喜欢囤积粮食，近乎神经质的，拼命将瓜子果仁往腮帮子塞，弄得两夹圆圆鼓鼓的，怪逗趣。想我前世肯定也是鼠类，今世才成为神经质的守财奴，守着那微薄的积蓄，竟也守得挺开心的。守财奴也没什么不好，自己开心最重要。

下周就要考试了，却偏偏碰上回营受训。真恨不得尽快还清这笔「债」，把军服军靴都藏起来。这么说似乎有点政治不正确，但总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吧？十八、九岁要我抓把枪冲锋陷阵，全心全意奉献国家，那是单纯的年少激情，没什么负担，耐磨耐炼；而今？下属近日频频来电查询，都问回营期间可否book-out回家。语气都有一丝淡淡的无奈。我自然做不了主，星期二的考试我还得申请time off呢。

回营期间应该没机会更新部落格了。在此，预祝朋友一周顺利。

把铁锤收起

Fri, 29 Sep 2006 08:37:32 GMT

电脑偏偏这个时候出状况。明知我性子急躁，还故意变蜗牛，慢条斯理一小寸一小寸磨蹭，分明试探我耐性。沉住气，沉住气，告诉自己。不是中毒，也没有spyware，就是不晓得问题出在哪里。

昨夜和电脑折腾了几个小时，只差没拔出铁锤猛砸，最后还是败下阵来。干脆关掉，眼不见为净。蒙头大睡，好梦缺席。一早醒来，匆匆忙忙赶往和同事吃早餐。他要搭顺风车，请我喝咖啡。我们东一句西一句发着牢骚，不外乎工作和金钱。这年纪的男人，兜来兜去，总免不了满腹原地踏步之慨。他羡慕我孤家寡人无牵无挂，可以拿无薪假期出国读书。我苦笑这代价是近乎2万新币，政府言之凿凿要子民积极进修提升自我。我响应啦！奈何公司不配合，堂堂传媒大机构宁死一毛不拔。落花有意，流水无情也。然想想，手中筹码已逐渐稀少，不趁尚有精力魄力放胆一博，怕只怕到时皱纹渐深，连踏步的原地都得拱手让人。男人第一守则：绝对不可坐以待毙。都说做女人难，可知做男人何曾容易？口中不说，脸上不写，别过头去，面对自己的身影，唯有冷暖自知。

星期五清晨的交通慢得磨人。在同事面前，不好发火。把双手一松，轻轻握着驾驶盘。在几公里的车龙中，时间是没得赶的。与其做困兽之斗，倒不如学着认命。经过一处十字路口，忽见左方马路中央，竟有男子起舞。我和同事不约而同望了过去。男子一脸欢欣，仿佛踏着乩童舞步，提足挥手，摇首摆脑而过，浑然忘我。「疯子…」我脱口而出，跟着又补上「可怜。」同事是虔诚教徒，说这些人如此不幸，我们其实应该感恩，相对而言，自己幸福何其多？我用了「庆幸」二字，又立觉不妥。在常人眼中，那男子疯了，肉身与精神分隔在错乱的时空，脱了节错了拍，迷了路却不自知。然谁才是真的疯子？每天早晨心烦气躁，心甘情愿把自己卡在长长车龙中，又心不甘情不愿对着空气，狂骂三字经。有时明知自己迷了路，却又偏偏无能为力，原因何在？

在意识清醒时，学会感恩吧。把铁锤收起，免得砸伤自己。

电脑若不出问题，小图今晚再补上。一切就看造化。

不日上映：吞只小田鼠

Tue, 26 Sep 2006 15:43:29 GMT

阿果图文20062609

Laptop似乎出了点状况，跑得非常的慢。画小图时也hang了几次。希望不是中毒才好。今晚先放小图，文字择日添上。

一条蛇若是想吞一头象，理应从何吞起才对？

昨日上班前如常前往咖啡店用早餐，边喝海南咖啡乌，边莫名其妙地思索这不知所谓的问题。晨光懒懒的摊了一地，不远处庙宇饲养的三头老黄犬，吐着舌头走没几步，就趴在原处直喘息。树间窜飞的小小麻雀，积极寻觅虫子，成了散漫中唯一的朝气。啜一口不烫嘴的咖啡乌，反复斟酌，最后确定，从象鼻子吞起，似乎最有科学逻辑，也最符合程序。当然，对于蛇究竟能否吞下整头大象，内心还是有点sceptical的。

人心不足蛇吞象。只是人心何曾真正满足过？英语的ambitious可褒可贬，是雄心也好，是野心也好，成功了就是众人眼中大英雄，失败了就是那不自量力的蛇，活该撑死。人要有点ambitious，这点我不反对。人生有奋斗的目标，方能免于虚度。然而矛盾的是，人活着似乎又不只是为了种种ambitions，理应还有更重要的。不然为何英雄总是倍感寂寞？玩弄权力者不一定都是英雄，但肯定最怕寂寞。难以割舍耀眼光环，退下舞台依然动作多多，自取其辱，晚节难保。一旦被ambitious冲昏了头，迷失方向，成不了英雄，成不了枭雄，反成了狗熊。

有时想想都怕，我们都只活这么一回，数十寒暑究竟活来为何？想说又说不清。是一言难尽否？也不见得。怕只怕是无言以对，剪不断理还乱，毫无头绪。人活着为了什么？为了快乐？为了关爱？为了造福人群？为了独善其身？为了丰功伟绩？为了名留青史？是如此切身的根本问题，但奇怪的是，我国提供的10年基本教育，却完全只字不提，从没指引孩子们去动脑思索。我们求学都只为追求标准答案。然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的。例如人生，就只有思索，没有答案。

我是没有什么雄心的，遑论野心。说得好听是知足，说得确切根本就是懒。如果我真是蛇，兴致来时吞只小田鼠或许还可以，吞头大象？太难了，我懒。

无可救药的成就

Wed, 13 Sep 2006 14:03:01 GMT

阿果图文20061309

PP是我的大学同学，长我六岁，是永远闲闲淡淡清清悠悠的女子。总是那么的从容，她的生活步调散漫得如午后高雅的下午茶，没有什么好紧张的，也没有什么好汲汲的，曳着浅浅的身影缓缓走过，她与世无争的人生似乎无风也无浪。

她先是修了音乐，工作一段日子后，才报读大学中文系。当大伙毕业后都忙着疯狂找工作，她悄悄地选择继续深造，随着导师远赴美国，攻读博士学位。十年来，她从美国去到北京，再从北京去到台北，之后又到了香港。那天收到她一则电邮，才得知国大高薪聘她回国，协助掌管某个部门。当年那悠悠淡淡如纤细百合的PP，而今俨然成了刚毅的女强人。

给陈石留言，告诉她这则消息，说：没想到而今成就最大的是PP。

陈石回我：「其实所谓的成就，每个人的解读都不相同。我觉得最大的成就应该是：能尽情生活且快乐地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对我来说，你也很有成就啊！有份受到肯定的工作，又充实快乐地经营你的人生，还建筑了一个有个性有内容让人叫好的部落格，发挥自己的长处。真好！」

什么是成就？

男人衡量成就的尺度都非常的肤浅，不外乎薪水、职衔、汽车、房子，以及一大堆呖呖啦啦可有可无的生活物质，手表、电脑、PDA、手机等等等。外加温柔的妻子，讨喜的孩子，这就是男人死都要争取的面子。就如雄性原始人出外打猎，谁带回山洞的恐龙腿最壮观肥美，谁就称王。男人其实要求非常简单，该有的自尊都有了，那就是成就。

陈石的留言，让我猛然一惊，才察觉原来自己潜意识中，老早就中了雄性自尊的毒，不知不觉也犯了所有男人都犯的错。PP的成就何止仅是国大的高职及优厚的俸禄？

自己看自己，总是存有遗憾，总觉得高不成低不就的。成就注定得由他人来肯定，自己无从说了算。陈石说我有份受到肯定的工作，其实有待商榷，我不过是在无能为力地混日子；说我充实快乐地经营人生，那也只不过是我向来害怕麻烦罢了；还说我建筑了一个有个性有内容的部落格，个性根本谈不上，我的个性模糊得很。

我也希望自己有成就。遗憾一句：我还是希望自己有男人该有的成就。（无可救药…）

先斩后奏！

Thu, 31 Aug 2006 08:48:29 GMT

阿果图文20063108

当年在黄城读高中，「儒林外史」是必修古典文学。17、8岁心如脱缰野马，整天只想找乐子，对学业无心念战。整本小说从没认真翻阅，遑论细读，却投机取巧买了袖珍版的绘图本。大大的白描漫画，少少的叙述文字，就狂风扫落叶地囫囵吞枣，临考前将重要情节了解个大概，凑合凑合也就混了过去。实在要不得，太对不住吕博士了。然想想，也怪不得自己，那个年纪，谁不是总有比温书更重要的琐事得应酬，忙个不完？老实说，这本古人小说，对我还是有潜移默化不大不小的影响，至少一些诸如不学无术、沽名钓誉、怀才不遇、真假名士、八股取才的概念，是我忘不了的。如顽固炭灰，抹上心头，再怎么擦也擦不干净。

本以为那些早已是历史字眼。十年闭关寒窗苦读，八股背得滚瓜烂熟；朋党巴结官官相护，偷鸡摸狗图个厚禄。哪知历史老爱想尽法子起死回生，借尸还魂。 History never stops repeating itself。年代早已翻天覆地换了气象，天皇老子的命也早已革得尸骨无存。丢了汉服，脱下旗装，社会现代化了！抛开迂腐儒巾的束缚，现代儒林翻出漂亮的大筋斗。可惜啊！姿势翻得再干脆利落，终究翻不出可怕的历史魔咒。

正当港台娱乐周刊月刊不遗余力挖掘名流隐私，本期「亚洲周刊」也兴起揭密风潮。遭挖疮疤的竟然是泱泱神州的学术界。醒目标题“中国学术腐败动摇国本”划过封面，触目惊心。抄袭造假案例俯拾即是，近乎罄竹难书。文中所列十大怪现象，更是让人啼笑皆非，“拼凑抄袭”、“钱权交易”、“造假浮夸”、“热衷社交”、“派系恶斗”，虽换了名堂，听起来还是如此熟悉：不都是那群「儒林外史」假名士蝇营狗苟的勾当？

国际顶尖数学大师丘成桐敢怒敢言，狠批中国学界不良歪风，说「不是做学术，是玩权术」，真是一针见血。仿佛是青天大老爷精神转世，扫除冤屈，伸张正义。不公平的，不合理的，不应当的，不正确的，就该匡正、厘清、除弊，纵使一己力量有限，也要发出响亮怒吼。这就是知识分子的基本良知。

然而想想，中国学界腐败也不完全是制度的错，问题症结还是要回到人的本质。制度不过是让人的劣根性有机可乘，如寄生虫寻得依附体，肆无忌惮地疯狂繁衍，化身癌细胞大事扩张。就算成功纠正制度，难保劣根性不另辟蹊径卷土重来。帝王朝代早已灰飞烟灭，儒林幽魂却始终苦苦纠缠。宋朝能造就一个包青天，在华人世界一路红到现时今日，看来不是不无道理。

劣根性难除，看来包青天还有得忙的。来人啊！开铡！先斩后奏！

不日上映5:孤岛survivor

Mon, 21 Aug 2006 14:52:34 GMT

阿果图文20062108

上星期三开始生病，先是发烧，然后腹泻。医生说我吃错东西。直到星期五还是周身软嗒嗒，肚子隐隐痛。星期六上整天的课。星期天一早还跑到圣淘沙参加10公里竞跑。跑得战战兢兢，深怕随时肚子闹革命。回到家累得倒下昏迷。今早一回到公司，就得拼命还债：拖欠一大堆工作加上freelance翻译，忙到脸青唇白。一个病假，就把手头上的一切打乱了，真不明白自己忙来为什么？今晚就先放小图，文字完成了再添上。

冯小刚找来刘德华主演的「天下无贼」没看过，刘德华投资的「石头也疯狂」前个周末则看了。

都是关于偷的故事。偷，源于人性的贪婪。人难免都有将美好一切占为己有的私欲。想「天下无贼」？简直难如登天。

三组人马觊觎一块翡翠石，各有目的，各尽法宝。保安队长虽半路出家，奉命守护石头，却也毫不马虎。于是乎，是兵是贼，戏中都卯足了劲，为求目标执着得可叹又可笑。

电影毕竟是电影，黑色幽默的娱乐效果，荒诞地折射现实中的光怪陆离，让观众有借口对现实人生痛痛快快大笑一场。可惜，现实中根本不存在黑色幽默。政治人物贪权贪财昏庸腐败，就很不好笑。「李登辉开启了黑金政治的潘朵拉宝盒，而陈水扁则摇身变为贪腐巨兽」。「亚洲周刊」比较扁李的贪腐程度，认为不过是「专业程度不同而已…扁好像菜市场上贪小便宜的村姑，偷斤减两、要葱要蒜就乐不可支；而李则是黑金大批发商。」好一个「专业程度」，四个字可圈可点，简直与电影「石头」中贼帮头目道哥的语气，如出一辙。

几天前在报上看到一则让人心酸的新闻。俄罗斯最大最著名的State Hermitage Museum，在过去6年内，竟神不知鬼不觉地丢失了220多件文物，总值超过美元500万。这所历代沙王的冬宫，外观金碧辉煌，珍品300多万。然那只是外在绚丽的浮华，背后却是经济拮据、保安松懈、清查纪录落后、员工收入低微等棘手问题。失窃消息曝光后，博物馆的女负责人心脏病暴毙。经过调查，原来窃贼就是这位备受敬重的艺术界学者。她生活窘迫，罹患重病，微薄俸禄无以为生。为求治病，迫于无奈铤而走险，就此走上不归路。

阿扁厚颜无耻的偷斤减两，那是丢人现眼的可恶；俄国贫寒学者的监守自盗，却是无可奈何的可叹。同样是偷，阿扁是满嘴脸贪得无厌的油，俄学者却是蹙着眉走投无路的苦。

翡翠不也就是一块石头，本身其实毫无价值。世上一切本来也无所谓价值可言。人们疯狂的，贪婪的，争夺的，不过是自身苦心孤诣巩固的「价值五指山」，心甘情愿画地为牢跳不出来，紧捉虚无价值死不放开。人类最大的悲哀，莫过于将一生的努力，都挥霍在「价值倒错」上，认不清为人应有的根本方向。感觉阿扁就如实况节目中，耍尽手段死命存活的survivor。他也是卯足了劲，为求目标而坚持不断气，纵使成了孤岛上的唯一survivor，认为也是不妄此生了。

Get me the Italians!

Fri, 11 Aug 2006 12:22:20 GMT

阿果图文20061108

「我们这一代人，有责任重振中国丝绸的历史地位。」

Time杂志称他Fei Jianming，我一厢情愿给他音译作费剑鸣――长剑在手，啸鸣九天。在杭州经营染丝厂，为第四代继承人。他的曾祖以植桑养蚕为生。20世纪初，祖父举家迁入杭州，设立纺织厂，经营丝绸买卖。父亲进一步扩大家族生意，在多个城市开店设铺，前景大好。1955年，一切戛然而止。当时费剑鸣4岁，祖父留下的空荡纺织厂，成了他偌大的游乐园，挡开大时代的喧嚣沸腾，守护他少不更事的烂漫笑声。后来，他继承了工厂。将之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，脱离国有企业，大刀阔斧迈向环球经济。他眼中早已放下小我的兴衰荣辱。内心始终撇不下的，是如何振兴中国应有的丝绸王国地位。他将一面印上中国地图的丝绸，随神州一号，登上太空。象征一股信念，一份义无反顾的气魄，以登天的毅力来向全球也向自己立誓：势必恢复中国丝绸的亮度与光泽。

中国发明了丝绸，却因近代的历史因素，将领导地位拱手让人。现今丝绸以产量而言，中国虽然排行第一；然论及品质，意大利的优势神州望尘莫及。

Time访问费剑鸣工厂的意大利籍顾问Fiori，问可否担忧中国某日将超越意大利。Fiori从容表示：正是中国人的雄心抱负（ambition）吸引了他。纺织业追求的是一股热忱，丝绸来自中国、印度的或意大利都不重要，文化大可相互参照融合。「It’s not a war。」他说。

中国要追回的何止是丝绸。整整一个世纪的纷纷扰扰，遗忘、丢弃、捣毁、拔除的实在太多太多。自己造的孽要勇于承担，渴望抬头不可单纯只为争一口气，不要凡事都当成war来斗。世界没亏欠中国什么，中国必须走出历史的沉重，化气魄为气度，以大国的风范，再次拿出能跨越历史的永恒文明。说实在，丝绸是中华文化最贴切的象征：典雅、精致、包容，柔和而坚韧。自古有容乃大是中华文化生生不息的根源。丝绸大国的美誉早已是昨日云烟，事实摆在眼前，要迎头赶上，再创神话，就得敞开胸襟，兼容并包。「Get me the Italians!」费剑鸣果敢地说。

斟茶捶腿洗脚暖被

Thu, 03 Aug 2006 14:30:40 GMT

阿果图文20060308

真是宁愿撞墙，图个干脆！近来给spaces弄得焦头烂额，连好好写blog画小图的兴致都荡然无存。羽翔说她不知为此吐了几盆的血。原本以为从msn spaces改版成live spaces，一切就应该回复正常。哪知是空欢喜一场。想打开spaces简直比叩南天门还难。要孙悟空跳出五指山或许还容易一些。老是跟你赌气耍性子，偏偏要你象疯子一样一再点击，点到你的心都死了大半截，点到它酥酥麻麻全身舒透直到心底，才肯开启方便之门让你进去。象足娇生惯养的刁蛮公主，死要驸马爷给她斟茶捶腿洗脚暖被，哄得伏伏贴贴才肯挤出个还算满意的笑脸。殊不知驸马爷堂堂男子，怎可任由公主呼呼喝喝？一腔骨气加上一丝醉意，捉起一根藤条，来场精彩绝伦的醉打金枝驯悍记。可惜我没有驸马爷的本事。在spaces面前根本毫无发言权，唯有被动地接受一切好的不好的。就算出现了什么状况，spaces也无需承担什么义务或责任。这是免费空间，一切你情我愿。是你自己选择自投罗网，如果放不下，就只好继续乖乖地斟茶捶腿洗脚暖被。

忽然觉得在虚拟空间创设属于自己的blog，看似很自由，其实不然。我们已经泥足深陷于无形的spaces体制当中，任由这体制主宰我们blog的方式。诡谲的是，我们竟然都是一厢情愿申请入籍的。或许，我们已开始一步步迈入电影The Matrix的未来世界…

高举一把烈火莫息

Fri, 28 Jul 2006 08:24:54 GMT

阿果图文20062807

黎文正，这台湾辅仁大学年轻学子的名字，我记住了。静坐绝食了33天，终于醒悟：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而戕害自身，代价太大，做法太傻。他孤军作战，以最原始最根本的武器――自己的一条命，来挑战最高权威。我相信他也很清楚：这是螳臂当车。要嘛，他绝食到底视死如归，为正义捐躯；要嘛，他适可而止，当事态发展到一定高度，就暂停举动，另谋他策。33天的努力，你可说他无功而反，但至少他捉住了各地的视线，让人再一次见证青春的气魄。

7月号的「亚洲眼」正好以学运为专题。主编林宝玲在序文中写着，正当欧洲及韩国等地的学运潮仍轰轰烈烈地进行，新马两地却近乎绝迹，「今日大专生的政治冷感症去到末期，而且社会常识降到最低，谁说那不都是不争的事实？」70年代新马两地的学运「无疑是可圈可点的…那时人们做事都比较专注一些，对自身和别人的存在也都更专注一些，我们把这种特质称为‘人文关怀’或‘社会关怀’。」

作为高等学府的知识分子，就得意识到自身对全体人文社会所应承担的义务与责任。不思考的大专生不配当知识分子，书都读到哪里去了？搞学运不是要你绝食噤声，握紧拳头上街抗议，不是非得抛头颅洒热血放火自焚。无需如斯悲壮此等惨烈，但至少要有一份最根本的「关怀」，一份不平则鸣的气魄与大勇！

每个社会都需要一把敢怒敢言的声音，凭着一腔激情，高举烈火莫息的火炬，来维护一股信念，一丝正义，一份理想。他们大声一吼，揪出社会各个角落的畸形与变态，或许无法提出真知灼见来对症下药，但至少能起着导火线的作用，抛砖引玉，唤醒沉睡中的大众，set mind thinking。当然，无的放矢的狗屁，始终还是哗众取宠的放屁。这一点，我国的某些政客，还是弄清楚的好，不要鱼目混珠。

国情不同，我们自然不可强求激进的学运在新马上演。况且激进的战斗方式是否可取正确，尚无定论。然而，要求年轻学子怀有那一份「人文关怀」与「社会关怀」，并不为过，还是要坚持的。青春要无怨无悔。不曾怒吼的青春，永不会开窍，不会成长。新加坡的年轻人，循规蹈矩地默默度过这宝贵的人生一段，必然会在某个蓦然回首的夜晚，空白地连一丝傻笑的理由也寻遍不获。

其实年轻真的很好，总有理由有权力为理念为梦想而战斗、犯傻、干不理智的蠢事。理直气壮，横冲直撞；浪漫无罪，激情有理。这是一段试验期：对政治一知半解，偏又热血沸腾地一头栽入，要不就学会如鱼得水把玩政治，要不就被政治给彻底玩残，苟延残喘。可不是？有些人把青春的火焰都献给了学运，终身无法抽离，最后却为历史为社会所遗弃，从当初的慨当以慷坠入后来的郁郁寡欢；有些义无反顾的发出几声怒吼之后，刹那醒觉，又走回安分守己的「正途」，挤入体制，浑浑噩噩地与多数公众争夺那一小片土地，吃饭拉屎立足。

想起了许鞍华多年前的电影「千言万语」。那些大时代底下努力寻找生存勇气的普通人。回看当前慷慨激昂的黎文正，真不晓得10年下来，当一切事过境迁，他将窝在台北或世界哪个不起眼的角落，开哪个国家的轿车，吃哪个馆子的午饭，赶哪家公司的报告，买哪个牌子的婴儿奶粉。在繁忙交通的红灯前，擤个鼻涕，嘴里唠叨几句无关紧要的模糊琐语…

PS：原本想写的「不日上映4」暂时搁浅。「烈火莫息」是马来西亚reformasi的中译，译得非常精彩。已经想好了小图，待今晚回家再补上。

肉骨茶的闭门羹

Wed, 19 Jul 2006 03:56:49 GMT

阿果绘20061907

香港特首曾荫权来小红点访问3 天，难得解下bow tie，一派轻松找肉骨茶当夜宵。偏偏这肉骨茶却卷起茶杯里不大不小的风波，引发港媒体乘势对小红点大事笔伐。

套陶杰说法，曾特首另有别名，就叫「煲呔」，bow tie也！煲呔在自家土地得维护形象，面对港人惯常的势利无情，自然不可解tie，必须武装自己随时作战；难得小红点淳朴敦厚，热情款待，一片椰风蕉雨的温柔，使得煲呔情不自禁也懈下武装，松开自缚的bow tie，绽放笑颜延请随行记者，同享肉骨茶！

先来谈谈肉骨茶。别误会，这道新马著名美食绝非肉骨加茶叶熬成汤。而是以药材香料配大骨肉焖煮成香浓汤汁，用以佐饭享用。由于口味厚重，人们习惯配以中国茶，来中和浓汤，解油去腻。早时南来的先辈移民，靠体力挣三餐温饱，还得省吃俭用存钱寄回唐山老家。为了补充体力，填饱肚子，遂发明了肉骨茶！既有大骨的廉价鲜美，又有药材可补气强身，一举两得。久而久之，肉骨茶就成了新马饮食文化的一道亮眼风景。

根据传统，肉骨茶只供应早午两餐。先辈清早来碗甘甜肉骨茶，填饱肚子，才有精力开工去！所谓「入乡随俗」，按理说，煲呔一心想品肉骨茶，就得尊重小红点习俗，这是基本礼貌。正如小红点到香江，绝不会强人所难，硬要入夜摸上茶楼饮早茶。名不正，言不顺的事，小红点还是懂得分寸，非礼勿为也。当然，煲呔贵人事忙，白天无暇却又嘴馋，唯有强把早餐当夜宵，三更半夜四处找，也是情有可原。

可笑是，煲呔没呱呱叫，反倒是树下的猢狲不安于室，偏要咧牙张嘴乱乱聒噪，胡乱开炮，辩说小红点不知变通、墨守成规，只会按照常规方式办事。其实啊！不懂得基本的地方饮食传统文化，只表示港报记者懒得做功课找资料，就是一种无礼加上一股无知。看来港报记者真该多吃肉骨茶，为脑袋瓜进进补，免得下回大发言论时，贻笑大方。

这种事若发生在日本或韩国或欧洲，港人肯定竖起大拇指，赞言对方坚守传统文化，维护饮食品质。港人看待小红点，总有解不开的千千心结，亦敌亦友，又爱又恨，superiority与inferiority混在一块，强把自卑装自尊。说到底，港人骨子里就是小家子气地瞧不起小红点，却又酸溜溜的无能为力，就如陶杰也是带着百感交集的矛盾，昵称/谑称特首一声「煲呔」。

心理不平衡就该看看心理医生。老是夜郎自大，最终必然闹笑话，当心自取其辱、自食其果。

本想加小图，可惜今晚下班后有课，不晓得回家后有精神补上否…

谁的鬼屁知识产权？！

Thu, 13 Jul 2006 10:25:14 GMT

阿果绘20061307

吐血！

原本好心情，全因一个没有头脑的商家而破坏的尸骨无存。

事缘本地某家旅行社看好中国青藏铁路全线通车，而大搞特搞高原铁路行程，从成都直达西藏。他们先到100.3打广告。100.3有求必应，什么都答应。一点媒体的基本专业原则都不理。旅行社的女头目来自神州，说起话铿锵有力，仿佛手握长枪横于胸，一股脑袋往前冲，想要的死都不give and take。问题的症结就在音乐上！女头目相中中国韩红2005年推出的一张音乐专辑，二话不说就要用里头的「天路」作广告背景音乐。我等乃专业广告人，自然有义务提醒她，采用任何音乐创作都得clear copyright。这是基本的版权知识，哪知女头目搞了老半天，竟然不晓得clear copyright需要时间与金钱。我们是帮人反被当成害人，她劈天盖地责问说100.3可以，怎么我们偏偏不行？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？我脾气坏，顶回一句：新加坡是个法治国家…还没说完，她暴跳如雷，大声咆哮：那你是在嘲笑我中国人不知法律什么什么的…我摔电话，懒得理会。留给营业部同事惊慌失措打圆场。

「天路」是韩红以无比人文纯净的感悟创作的优美歌曲，不是让你任意就可拿来作商业滥用。最可笑是，cd的封套还清清楚楚白纸黑字写着：unauthorised copying, reproduction, broadcasting, lending...is prohibited。这不只是偷窃，简直就是对人文创作的亵渎！最难顶的还是100.3，明知故犯，助纣为虐，有损职业道德，破坏专业守则。100.3，你们做何解释？！！！

僵持许久。女头目最后丢下豪语：你们放胆用，会有什么后果？大不了就是赔钱！什么事我来包！哇哈哈！何等江湖胆识。你还当真以为新加坡是30年代的冒险家乐园上海滩不？你喜欢冒险，我可没本钱奉陪。况且，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。你喜欢翻墙钻洞，偷鸡摸狗，我没看到也就算了。若我知道，绝对阻止！赚钱要赚得心安理得，做人更要对得起天地良心。韩红若有知，真不晓得是该高兴作品获得赏识，还是难过创作遭到强奸？

全属气话。如有冒犯，请恕原谅！说完了，回去跑10公里，消消气。

抱歉，看来今晚是没心情update原本想要写的blog…

大人物不爱靡靡之音

Wed, 12 Jul 2006 04:25:43 GMT

阿果绘20061207

上回有个White Elephant，这回则来个Mr Brown。在新加坡这毫不缤纷的小红点土地上，没想到连嬉皮笑脸的小把戏，也是贫血得如此黯淡，不是惨白就是泥土黄。纵使黯淡，然在大人物眼里，却依旧触目惊心如血腥朱砂痣，非点掉不可。

韩国电影「王的男人」你看了吗？贫苦的民间艺人，唯有着上绚烂戏装，方能摆脱备受压抑的现实角色，反客为主，主导插科打浑的世界。在这世界艺人是步步为营、如履薄冰的王。拿捏得当，就可操纵高高在上的大人物，将不苟言笑的一板一眼搓弄成獐头鼠目的悲喜交集。古时君王容得下身旁的弄臣。这种微妙的关系，既危险又耐人寻味。当然，你可以将之视为君王的一种气度。虽言伴君如伴虎，就算是老虎也偶尔默许嘻哈扮傻的老鼠。自古，插科打浑就是民间不言而喻的免死金牌，是窘迫日子中老百姓的最后一口喘息。把免死金牌抽掉，百姓怎能不窒息？

新加坡的大人物极力摆脱严肃一面。这边厢，与众齐聚户外，欢呼世界杯每一个与小红点无关紧要的进球。那边厢，冷不防下一道格杀令，将土生土长的Mr Brown打入冷宫。老实说，Mr Brown代表的只是民间插科打浑的古老技艺，并非严谨的「时评言论」，是大人物错把冯京当马凉了。Mr Brown充其量只是文字版的「时事漫画」，重在嬉笑漫骂，为窘迫的日子带来一丝苦笑。何必劳师动众，敲锣打鼓誊写十恶不赦大罪状，如此dead serious？若凡事都要根据大人物的行事标准：「必须提出建设性的意见」，没有伸缩空间，那还有得救？

何苦对一个眯眼傻笑看红尘的不倒翁如斯认真。莫非不倒翁真能颠倒政局，促成十级大地震？不让弄臣耍宝，不让小丑嬉闹，仿佛就如硬要流行歌手改唱传统西洋歌剧。殊不知，民间需要的是如痴如醉的靡靡之音，歌剧曲高和寡，大人物喜欢听，小人物却闷得抽筋。

别老是站在自设的高度要求脚下市井。放下身段，容许不同声音，流行歌曲之所以流行，不是不无道理的。

看了Underground Thinker的blog，有感而发草草完成。没时间配图。「小红点」是新加坡的一个「雅称」…Mr Brown是本地街知巷闻的pod-caster及报章专栏执笔人。他的专栏最近因为某些「言论」，遭到吊销…

别烧我塑像！

Wed, 05 Jul 2006 12:58:24 GMT

阿果绘20060507

原来世上最无情最残酷最荒谬最矛盾的，不是命运，而是人。

如果神是命运最全知的决策者，那么人就是命运最积极的执行者，以善变的心，一时相互吹捧，一时无情践踏。

还是世界杯，还是巴西队。铩羽而归的巴西球员回到祖国，机场一片冷清，偶尔杀出的刺耳嘘声，在凝固的气氛中加大分贝，震耳如锤。最荒诞的是，当年罗纳尔荣获世界杯最佳球员奖，圣卡塔琳州的沙佩科镇曾大张旗鼓，为他设立塑像，当神膜拜。而今巴西落败，罗纳尔成了众矢之的。球迷的愤怒烧成失控的烈火，塑像一夜烧成冷灰，连吐出来的滚滚浓烟，都惨白得没了方寸，惊慌失措不知该飘上天堂或是蹿入地狱。同一樽塑像，却交集着发了疯的狂喜与失了心的盛怒，矛盾得一时风光，一时黯淡。成王败寇，莫过如此。

想起当年印尼羽球王子林水镜，只因打了场败战，回国后房子遭国家收回，塑像同样遭到摧毁。

世人都渴望神人的出现，以寄托本身难以实现的美梦，来填补生命中难以承受的满腔空虚。神人因此必须完美无缺，容不下一丁点砂砾：只能傲然挺拔，不可垂头丧气；只许成功，不准失败。神人必须有足够能耐扛下那一句口号「我能!」「Achieve」「Impossible is Nothing」，凡事理直气壮的洒脱一句「Just Do It! 」。说起来何其容易！你有勇气说，你就是神人。这是迎来疯狂拥簇所必须承担的不理智代价：前一刻还在聚光灯下为自己神像剪彩，下一刻却在枪林弹雨中为自己灵魂收尸。你承受不起，那就别轻易奢望做神。可惜啊！谁都晓得这世上根本没有神人。英雄只活在希腊神话里，只存在武侠小说中。但偏偏谁都宁愿选择对事实装聋作哑。一回又一回把标准降低来塑造多一则神话，一回又一回翻脸不认人来摧毁又一名英雄。

说穿了，把美好理想向外寻觅，疯狂地寄托在另一个凡夫俗子身上，换来的注定是悲剧，对自己还有对方，都是不公平的。你成不了神人，又何苦自欺欺人，奢望他人就能？

饿死也捍卫

Sun, 02 Jul 2006 08:51:43 GMT

阿果绘20060207

我承认，自己是个又臭又酸的穷书生。虽手无缚鸡之力，然迂腐的骨气还是有一丁点的。

今早翻开报纸，果然又没登。没登不打紧，最不能接受是连一个基本回音都没有。简直不讲礼。华人最注重礼。由此可见，对方的教养好到哪里。连续投稿三、四回，每回附上客客气气一则短函。若我水准不到，倒也认了。若不接受投稿，那也至少回个音让我知道，免得我白忙一场。所谓同行相轻，不是不无道理。打开版页，全是来来去去那几人的垃圾，自己人打鼓敲锣，自吹自擂，自玩自的，真是没趣。我不求其他，到了这个年纪，谁不是为五斗米折腰？若非想多挣点外块补贴学费，谁愿意委屈自己落魄卖画？我倒不如放在「欢乐地图」，免费与众同乐？仆仆飞行在blog里说的，这叫犯贱。

当奥斯卡很小心眼地将最佳影片颁给politically correct的「Crash」，就算温文尔雅如李安，那一刻也一度心怀怒火。佛也有火，何况阿果。

李安当初在拍「推手」前，足足在美国无所事事长达6年。漫长且郁闷的等待并不好受。他曾表示：如果有日本武士的气节，早就该挥刀切腹自行了结。幸好他不是。他骨子里有的，是中国人的忍辱负重，「这样子做人比较有点弹性」。

其实道理很简单：给自己也给对方留个余地，方便回心转意。凡事不可去得太尽，太尽就失去那一点微妙的「弹性」。山水有相逢，你听明白了吗？

你尊重我，我不介意慢慢苦等；你把我当猴子耍，那很抱歉，没空奉陪。人活着，不是凡事都要退而求其次。有些原则，饿死也要捍卫。

原本打算周末两日放自己假不更新blog的。但内心郁闷需要减压。纯粹胡言乱语，说了也就忘了。

只是某某人

Sun, 25 Jun 2006 15:43:37 GMT

阿果绘20062506

有人问阿果是怎么样的人？老实说，除了陈石和老哥是十年的老交情外，其他的朋友都相识不到3个月，以这么短的时间来说，我能给大伙留下的印象也非常的片面。我自然是个普通人，一大堆缺点陈石最清楚。我唯一的幸运就是生成喜欢涂鸦，在把弄文字方面，虽有点小小心得，但我相信人人都可玩出本身的特色。我很珍惜msn这片空间。每个人在自己的空间都是王，有责任治理好自己的领土。这责任不单是为了自己，也是为了他人。简单而言，就是一种礼貌。人与人相处相交，不可少了礼貌。部落格从来就不是孤军作战可以生存的。不要把治理空间当成是一种chore，而是化为一种habit，自然的就会寻得个中乐趣。

我也并非凡事都那么乐观，只是不想让现实中太多的不快乐，污染了部落格这片净土。我决定不了现实中的故事情节，但至少可以拿捏部落格的基本格调。

阿果到底是怎么样的人？简单说吧！就是你们走在大街上随时擦肩而过的某某人。就如小图中的「他」一样，遇到不想遇到的人与事，就会本能的装聋作哑「一闪了之」。我和许多人一样，也不晓得自己是越活越精明了，或是越老越失败了。

做hamster去！

Wed, 21 Jun 2006 14:36:26 GMT

阿果绘20062106

最近又得应付一则很没有大脑的房产广告。

以往还会据理力争，卷起衣袖，一手真诚，一手真理，就冲锋陷阵。那时内心有把很旺的火，渴望照亮一切无明，维护创意自尊。真的好不英勇，如同敢死队，开着战斗机，啪啪啪啪，视死如归。

敢死队的下场，自然逃不过一个字――死。苍蝇拍无情一扫，我就死了。被狠狠击落，楞在那里，辩护成了垂死的嗡嗡嗡。

过去是为理想而活。容不下任何暇疵，理想是不可玷污的。后来才明白，理想与现实的拿捏，才是最苦的学问，各据一端，不断拉锯开战。拉呀扯的，到最后心都变了形，成了疲惫的橡皮筋，松松嗒嗒的，没了反弹力。

在新加坡，打房产广告只需叫卖现实不必兜售理想。发展商自认二郎神，慧眼一探，就断定消费者花数十万要的，不外左边地铁站，右边大商场，名校学府2公里，楼下泳池健身房。这还不够，更要找个人来呱呱叫，大惊小怪乱乱笑：这样的家哪里找？

说真的，这样的家并不难找。新加坡这么小，爬满地铁线，还真怕地铁跑掉吗？子女有本事，名校学府争着收，还怕读不出个春天吗？说穿了，只是消费者本身要求低，心甘情愿当白痴，与发展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理想生活？理想家园？忙着挣钱都差一点喘不过气，能扎下数十万就是漂亮战绩。谁敢瞧不起？

什么是理想生活：想吃就吃…想睡就睡…偶尔还可跑跑treadmill，帮助减肥。多好啊！这样的生活哪里找？

还不容易？做hamster去！

不做死鱼

Mon, 12 Jun 2006 12:54:36 GMT

阿果绘20061206

感觉犹如晴天霹雳！劈里啪啦，五雷烘顶！

谁会料想结果竟是如此。真的是老天不公！无情将我耍弄！我已被劈得魂不附体，精神肉身惨遭割离。

今早满怀希望积极申请媒体发展局的奖学金。兴致勃勃以最流利的英文完成呕心沥血的申请书。与我而言，凡得动用英文的，必定呕心沥血。我是一只神采奕奕的啼血杜鹃！还精心拷贝一张CD，收录多年的电台广告佳作。飞来飞去，复印文凭、成绩单、推荐函、入学通知书等等等。单凭在传媒打拼十年光景，要争取奖学金可谓十拿九稳。忙到午餐过后，本想大功即将告成，就在关键一刻，才猛然发现：哎呀！已过了截止日期。怀抱最后希望，连忙拨打电话联系负责人。没人听。再拨。还是没人听。改传电邮。等等等…先忙其他工作。心不在焉一团索乱。拿起电话再拨打。对方终于回应。稀里哗啦勉强解释个明白，对方无奈深表同情，却也只能爱莫能助。挂上电话，整个人彻底虚脱，杜鹃没了啼声，倒在血泊中，不想呼吸。白忙了大半天，厚厚的一封申请函，无用武之地。冷却的午餐食之无味，如同嚼蜡。胃开始不舒服，无力摊在办公桌上，象条没了挣扎的死鱼。

…

过了良久，方才醒转。撑起自己，一口深呼吸，逐渐重拾人样。因为太在乎，所以才变死鱼。如果没有奖学金，是否就一定断了空气？想想也不。白忙一场只能怪自己。学费大不了自掏腰包，没啥大不了。活到这把年纪，对种种打击若还无法处之泰然，举重若轻，我就不是阿果！